布農族|八部合音是美麗錯誤及仿造百步蛇的服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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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熟悉的祈禱小米豐收歌(複音聲部在八個以上,因此「八部合音」是個美麗的錯誤),應該是大家認識布農族的第一印象!因為日本學者黑澤隆朝田野調查後,將其拿到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因而享譽國際!而布農族人身上所穿的服飾,背後橫向菱形花紋,相傳是布農族人借百步蛇小孩,仿造其紋路編織而成。

認識布農族

布農族基本介紹

布農族本身有獨特的祭事曆,成為台灣原住民首創以圖文的方式自身的文化,也敘說著在山上種植小米的民族與祭儀之間緊密關係。從小米開墾、除草、收穫、進倉,小米的每個階段都是成為布農族很重要的祭儀。

布農族射耳祭
布農族射耳祭(自行拍攝)
介紹面向布農族文化重點
小米文化小米連結農耕、祭儀與家庭生活,同吃一鍋小米粟飯也象徵家人關係。
命名與氏族以 Haisul Palalavi老師 為例,個人名在前、氏族名在後,可透過氏族名認識彼此關係。
歲時祭儀祭儀與小米開墾、播種、成長、收穫及儲藏相連,時程依部落而異。
服飾與傳說傳統材料包含獸皮與苧麻;文中以卓社群傳說介紹百步蛇紋與服飾的關聯。
家屋空間灶、寢台與小米倉是重要空間,連結飲食、家人生活及糧食保存。
祭事曆以圖像記錄祭儀及生活,是認識布農族傳統知識的線索。
布農族基本介紹

觀看日治時期布農族傳統家屋,就發現最大的空間就是用來存放小米的小米倉,甚至將小米堆疊至天花板的程度,而在家屋中一同在同一個灶上吃小米粟飯則成為家人彼此關係的確認,小米對布農族來說就是這麼的重要!

布農族命名方式與氏族文化

「氏族」是原住民族常見的概念,代表彼此認定自身為共同一個祖先。以布農族來說會有很多小氏族,會各自對應到中氏族再到大氏族,並對應相關的部族。其中共有六個部族分別是巒社群、郡社群、卡社群、丹社群、卓社群,以及被鄒族化的蘭社群,彼此之間文化語言上都略有差異!

布農族部族介紹圖
布農族部族介紹圖(自行整理)
布農族氏族示意圖
布農族氏族示意圖(自行整理)

為什麼從氏族開始介紹呢?如同我們認識彼此前會先詢問對方的名字一般,透過氏族名就可以知道彼此間的關係,因而遵守屬於布農族的社會規範!以我自己的教授「Haisul Palalavi」舉例,前面「Haisul」是漢人的名字概念,而「Palalavi」則是漢人「姓」的概念,也透過Palalavi就可以知道他的氏族關係。

布農族命名方式
布農族命名方式(自行整理)

前面「Haisul」老師中文音譯是「海樹兒」,所以很多人都會稱呼他為「海」老師、「海」先生,從中就可以看到這是用漢人「姓」的思維來稱呼,然而實則應該要稱呼為「海樹兒」老師較為合適喔!

布農族生活與文化

歲時祭儀與小米文化

布農族的祭典都跟小米的收成息息相關,從小米的開墾、播種、除疏(將雜草拔掉、將過密的小米苗拔掉,讓小米有生長空間)、趕鳥、豐收、進倉等步驟。在種植小米的環節中,也延伸出開墾祭、播種祭、年終祭等。

布農族祭儀
布農族祭儀(自行拍攝)

打耳祭則是在小米生長期間,族人上山打獵,同時也是布農族不同家族一起舉行的盛典,過程中會給家族成員玉米粒或豆子,作為鹿耳肉的分配估算,若在分祭肉的當下沒有分配到,則是一個很大的禁忌!

小米為甚麼對布農族來這麼重要呢?它同時代表關係的確認及家境的豐腴,是一家人才會同吃一鍋小米粟飯!在台灣買房一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對布農族來說也是,會透過夢占來確認房子所蓋之處,(包含狩獵、祭典等都會有夢占),確認是吉夢後,會在房屋預定所蓋之處透過試種小米來作確認,是兼具信仰和務實的方式! 

布農族小米歲時祭儀表

歲時祭儀舉辦月份(約)祭典儀式與意義
開墾祭11 月• 開墾前祝禱祈福
• 整理耕地,準備來年小米種植
播種祭1 月• 為粟種與農具祈福
• 唱祈禱小米豐收歌,祈求豐收
除梳祭播種結束約兩個月後,抽穗前• 祭小米並祈求消災
• 除草疏苗,確保小米生長空間
射耳祭4~5 月• 舉行射擊及獵具祭儀
• 家族共同參與交流
豐收祭6~7 月• 迎小米、舉行食祭
• 依收成豐歉,安排慶祝規模
儲倉祭8 月底至 9 月初• 整理小米、祭祀入倉並邀宴
• 保存糧食,祈佑來年收成
年終祭9 月底至 10 月初• 釀酒、製年糕並享用甜食
• 迎接農閒,展開狩獵活動

資料來源:修改自「布農族的小米文化生態學研究-以南投縣望鄉部落為例」

布農族服飾與圖騰

服飾和圖騰是大家最直接認識布農族的一種方式!不過因為布農族在遷徙的過程中,受到周遭環境影響,服飾也略有差異!不過從布農族發源地南投來看傳統服飾,傳統會以獸皮和苧麻作為服飾的材料來源!其中服飾上的圖騰花紋,以白色上衣背後橫向的菱形紋最具代表性,菱形紋是仿造百步蛇上的花紋樣式去設計!

黑色部分是排灣族化的布農族服飾(自行拍攝)

在卓社群傳說當中,過去布農族人看到百步蛇的花紋很美麗,跟蛇媽媽借小孩想要模仿花紋樣式,後續因為一直沒有歸還小孩,最終百步蛇與布農族征戰,征戰最後簽下彼此互不侵犯的條例,布農族身上的紅布就是作為彼此約定並稱為朋友的信號。

布農族家屋文化

從海拔3000多公尺玉山或被譽為天使的眼淚嘉明湖,後續因為日本政策影響被遷移到海拔1000公尺左右,都是布農族傳統活動範圍。

不同海拔位置,再加上南投、高雄、花蓮等都有布農族遷移足跡,隨著地理環境不同,家屋型態大致分為:石板材料為主及混合材料(木板、竹子、茅草),不過有很核心的三個屋內構造,分別是灶、寢台、小米倉,在家屋中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

在觀看傳統布農族家屋時,會發現小米倉特別大,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小米跟布農族的祭儀息息相關,同時一起吃祭粟飯作為同一個家族的關係確認!石灶非常的重要,火的延續象徵生命的延續,因此灶上的火不能斷!寢台則是一家生活的空間。

布農族祭事曆

「祭事曆」將布農族歲時祭儀及生活,透過圖文字的方式記錄下來。從祭事曆的角度可以看到打耳祭不是一天、兩天的祭儀,而是一個「祭期」12天左右,打鹿耳的儀式固然有,不過常看到的祈禱小米豐收歌或報戰功,反而沒有在祭事曆當中紀錄!因此透過祭事曆,可以重新思考傳統布農族的傳統知識!

布農族祭事曆共有七件有文獻相關紀錄,只有在巒社群加年端社和丹社群哈巴昂社才有相關紀錄,其中以加年端社祭司Laung Mangdavan製作祭事曆的圖紋,為現今台灣布農族祭事曆常見的圖紋!

Laung祭司起心動念製作祭事曆的動機,擔心布農族歲時祭儀後人遺忘,也成為百年之後人們再次認識布農族文化的關鍵!

如何認識布農族文化

布農族文化在知識的架構上不同於西方科學,更強調透過技能及實際的操作來建構自身文化。比起透過課本上的認識,透過品嘗在地飲食,實際的體驗式學習,對於布農族文化有不一樣的認識!

臺東大學山海部落遊憩教育中心,與臺東縱谷線的武陵及永康布農族部落合作,學生透過課程參與當地的打耳祭文化,實際在部落走讀,認識當地的獵人、如何製作陷阱、行走在獵人步道上,都成為學生認識布農族文化很好的學習經驗。

布農族常見問題 FAQ

布農族文化有哪些特色?

可以從小米文化、氏族關係、歲時祭儀、傳統家屋與祭事曆認識布農族。這些文化與家庭生活及環境緊密相連,不同社群與部落也有各自的差異。

小米為什麼對布農族這麼重要?

小米除了是傳統糧食,也連結播種、收穫、儲藏等祭儀。文中提到,同吃一鍋小米粟飯代表家人關係,小米倉也是傳統家屋的重要空間。

布農族射耳祭在幾月舉辦?

本文歲時祭儀表將射耳祭列於約 4 至 5 月,但這是整理出的傳統時序,不代表每個部落現今都在同一天舉辦。想參與活動,應以該部落公告與邀請為準。

布農族服飾上的菱形紋有什麼意義?

本文介紹白色上衣背後的橫向菱形紋,並以卓社群的百步蛇傳說說明其關聯。布農族服飾隨地區與遷徙經驗而有差異,不宜用單一傳說解釋所有部落的服飾。

初次接觸布農族文化可以從哪裡開始?

可從本文提到的武陵、永康部落走讀,以及在地飲食與文化體驗開始。建議由部落或在地帶領者引導;若帶孩子同行,行前先詢問路線、活動強度及參與規範,拍照或進入祭儀空間前也應取得同意。

參考資料

玉山國家公園服飾與編織

環境資訊中心|布農‧圍著小米作息

國家文化記憶庫|Qanituan社Mangdavan家族祭事曆

布農族織品與關係之研究-以卓社群卡度部落為例

布農族的小米文化生態學研究-以南投縣望鄉部落為例

布農密碼-祭事曆的故事(阿之寶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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